淡色天空幸福論

即使只有一絲光芒,我們仍不會放棄希望

米英)愛麗絲幻遊仙境 08

愛麗絲幻遊仙境

  亞瑟走遠了,法蘭西斯才出現在小灣身邊。


  「他都說了吧?」
  小灣點頭。
  「那就表示他認可妳是愛麗絲的吧?」
  「都說了我不是啊!」真是受不了。
  「吶,法蘭西斯,」小灣看著遠去的亞瑟消失在長廊轉角,才開口詢問:「既然知道只有森林賢者曉得預言,也知道詛咒是魔女下的,為什麼你們從不嘗試去解除呢?」
  「不是不嘗試,而是無法嘗試。」法蘭西斯泛起笑容,在小灣眼中那微笑依然溫柔,但是眼神卻越發淒哀:「我們無法齊聚、亞瑟不說的事情我們也不能說,而且我們在被詛咒的同時,也被限制了去處。」
  路德兔只能進出森林前段而不能越過菲利奇亞諾,菲利奇亞諾只能待在那片預言石板四周,羅維諾和安東尼奧不能離開那片下午三點半的陽光,基爾伯特和亞瑟則是不能離開白色王國的領地。
  「葛格我雖然可以隨意的現身消失,但是唯獨不能進入我沒去過的地方:紅心王國的領地都是當初小阿爾帶著我們偷偷去的。」法蘭西斯說。
  小灣點頭,看見遠遠的基爾伯特走來,找他們去吃晚餐。

  白色王國自從被凍結後一年四季都是白天沒有晚上,小灣看著天空,一片白晃晃的,什麼也看不到,看不到太陽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辰,就連鳥兒都看不到,只是一片虛無的白。
  多麼單調孤寂的世界啊……亞瑟他們一直都在這樣的天空下渡過每一天嗎?亞瑟會不會偶爾看著自己的心想起過去的事情而感到哀傷呢?啊……他說過了自己沒有任何的情感。可是那樣不是更可憐嗎?什麼樣的情感都沒有,他到底還能做些什麼呢?

  「多麼……哀傷的世界啊……」小灣低聲說著。
  明明兩個人是彼此喜歡的,但卻怎麼樣也不能在一起……
  啊啊……跟自己多像……


  意識模糊中,小灣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森林,她聞到那種雨後林中清新的味道,聽見了風吹過樹梢的聲響,還有婉轉的鳥鳴聲。
  睜開眼,她看見自己正站在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木之前,巨木長在湖之中,而一個人正在她面前看著她。
  「小灣。」那個人帶著笑顏看著她,眼神很溫柔,喊她的聲音和她所熟識的那個人如出一轍。
  「菊……」小灣顫聲喊出對方的名字,但僅換來一個抱歉的微笑。
  「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,雖然我的確叫做菊。」少年走上前,低下頭來對著比他矮些的小灣說:「我終於等到一個合格的愛麗絲了。」
  「合格……的?」小灣疑惑。但是菊沒有在說更多,只是低聲吟唱起了小灣聽過的預言。


  愛麗絲、愛麗絲,異界之子愛麗絲。
  她帶著永不放棄的堅毅之心來到這個世界
  拯救、拯救白色的王國。
  愛麗絲、愛麗絲,異界之子愛麗絲。
  她帶著善良與溫柔的光輝來到這個世界
  拯救、拯救化外之界的我們。
  愛麗絲、愛麗絲、異界之子愛麗絲。

  她就快要來臨、她就快要來臨──


  「你也是……知道預言的人?」小灣問。
  「是的,這是預言的上半闕,而下半闕──」菊正要繼續,小灣驚愕的打斷他。
  法蘭西斯說,知道完整預言的只有一個人──

  「你是森林賢者?」
  「是的,我是。」菊點頭,輕聲說著:「和魔女伊莉莎白,是非常久已前就認識的朋友。」
  「欸!?」
  「但因為我們的想法實在差距太多,所以我們在一次旅行後分開了,她住在深山的村裡而我則是在這世界樹定居。」菊說:「伊莉莎白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,只是太過衝動。」
  「但……雖然亞瑟四處征戰也有不對,可是因為這樣就把人家的情感給……」
  菊制止了小灣的話,停頓一會後,繼續了剛剛前面的話題。

  「預言的下半闕是這樣的:

  『愛麗絲、愛麗絲,異界之子愛麗絲。
   拋棄遮蔽道路的身外之物才能夠直視真相
   信自己所信聽自己所聽視自己所視
   唯有澄明如燈之心才能夠看清事實
   愛麗絲、愛麗絲,異界之子愛麗絲。
   看不見的東西遠比看得見的東西重要
   無論如何否定始終不能隱瞞自己

   最快的途徑就是直線,妳要繼續走下去。』」

  一陣風吹起,小灣退了幾步,抬頭,看見粉紅色的櫻花瓣飄下──原來這是棵櫻樹。
  當小灣低頭、看回前方之時,眼前已經沒有任何人的存在。
  「咦?」她往前,粉桃紅的鞋尖踩進水中,暈開一波漣漪。
  「菊……菊!」喊著,雖然知道不同人但同樣的名字,小灣繞著圈子,但是到處找不到那個人影。

  櫻花的花瓣被風捲起,吹起的龍卷將小灣包住,她看著那如同牆面一般將她層層包起的花嵐,尖叫著抱住自己的頭部──


  「小灣!快起來!」
  法蘭西斯的聲音傳來,小灣睜開眼睛,那張俊美的臉孔在她面前著急的喊著:「快去!紅心王國的大批軍馬越過森林,準備開戰了!」
  「欸!?」
  小灣立刻坐起,聽見窗外傳來號角響亮的聲音。

  騎在快馬之上,小灣從皇宮的後門出去、踏上法蘭西斯所指示的道路,沿路爬坡上了山道。在山道上可以將坐落於平原的白色王國看的一清二楚──地平線的那端是森林,而在森林的前方,出現了一座座圓頂帳篷,帳篷的前方有著大批軍馬。
  紅豔豔的大片如血,配上反射冰雪帶上一絲絲冰藍的刀劍反光,那是戰場。而那片紅的另一邊,就是整齊劃一的白色騎兵,揚起的旗幟上秀著白色的玫瑰。

  『小灣,去找森林賢者吧!』法蘭西斯急急的說著:『無論是阿爾死去或是亞瑟逝世對這個世界都是不行的,他們的任何一人都沒有子嗣或後裔,如果其中之一的國家無法傳承,那麼這個世界就會傾斜最終導致顛覆。』
  她聽不明白,但是她知道那是很緊急、很危險的事情,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幫助她的原因。
  『哥哥我也漸漸在這白色王國找不到駐足點了……這樣下去我將會失去現身的地方,所以……』
  『我知道了!』
  小灣打斷了法蘭西斯的話,跳上馬,用最快的速度奔出皇宮。


  對峙的兵馬之前,是兩國的國王。
  阿爾看著他對面的人,亞瑟,那曾經是給予他世界上最美好感情、回憶的人,同時也是他追求了許久許久的人。
  可是,相較於自己的哀傷,那個人卻彷彿什麼事也沒有一般的,就連眉頭都不眨一下。
  那如同冰霜一般的臉龐上,是平淡。

  「王,該戰鬥了。」基爾伯特驅馬上前,雙手捧著亞瑟的劍──晶亮的刀身、裝飾著寶石的劍柄,阿爾知道那把劍。
  第一次見面之時,亞瑟用了那把劍,將他從惡熊的手下救出。
  他從那時起就再也忘不了亞瑟。

  亞瑟接過劍,輕輕的摸過劍刃,任由劍在他的指頭上劃出傷口、滴下血。
  高高舉起劍,劍尖上的血珠在瞬間被冰凍。阿爾看著,察覺了一絲不對勁,他想要制止亞瑟,想要告訴他他並不想──

  「亞……」
  「開戰。」亞瑟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,而他身後的軍隊連吶喊也沒有,紛紛拔出武器,開始攻擊。

  「進攻!」阿爾咬牙,同樣下令己方軍隊攻擊指令。
  在這冰凍大地之上,廣闊的森林也無法阻止他們衝突,屹立已久兩國開始了戰爭。

  阿爾覺得真的很不對勁,白色王國的軍隊非常的平靜,甚至可以說是平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:他們不吶喊、也沒有拼命,只是如同機械一搬的砍著、前進、後退,一切都非常的淡漠,就好像他們只是照著誰寫的劇本走。
  就連亞瑟也一樣。
  亞瑟舞劍的身影明明當初是那麼華麗曼妙、明明他的表情可愛的讓人無法忘懷,可是為什麼現在他也跟機械一樣,那揮出的劍僵直平板,一絲律動一絲……一絲過往的感覺都沒有。

  「亞瑟!」架住了亞瑟的劍,阿爾找到了時間開口詢問:「你怎麼了?為什麼你會這樣?」
  「打倒入侵國家的人。」亞瑟只是喃喃地重複這句話,沒有理會阿爾的問題。
  基爾伯特解決了一個紅心士兵,調過頭來護衛亞瑟。
  「絕不能讓國王死去。」基爾伯特說。
  阿爾退開,看著兩人,看著大片的士兵,看著那白色王國如同冰雪一般冷漠無情的白色王國君臣。

  「亞瑟!你不記得我了?」阿爾喊,問著:「我是──」
  「阿爾弗雷德.F.瓊斯,紅心王國的國王。」亞瑟就像在唸書一搬的用平板的音調將阿爾的名字完全唸出:「只要越過了國界就是敵人。」
  敵人兩個字,讓阿爾的心都冷了下來。

  「如果不是你都不理我,我需要這樣嗎?」明明還笑著道別,再見卻彷彿陌生人一般的冰冷。
  「如果不是一直等不到你,我需要這樣嗎?」明明約好了再見,卻再也看不到你。
  「你如果不喜歡,為什麼當初要讓我愛上你!」吼著,阿爾側馬上前,凌厲的舉起的刀架住基爾伯特的,然後衝到亞瑟面前。

  「……」亞瑟擋住,但是在力氣上的差異使的他的劍被揮開,而阿爾將他的馬給砍死也讓他倒地。
  當阿爾的刀只在他的頸子之上時,亞瑟只是靜靜的看著他,那雙綠色的眸子眨也不眨,阿爾在那雙翠綠裡什麼也看不到。
  沒有哀傷、沒有痛苦、沒有恐懼──空洞,只有著空洞。
  彷彿沒有任何的感覺一般。

  「亞瑟……」
  「不殺了我,我就會殺了你。」亞瑟靜靜的說著「為了讓白色王國永遠存在,必須消滅入侵者。」
  阿爾閉上眼,舉起了手上的刀。

  當他不自覺的落淚之時,手上的刀也隨著用力砍下─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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