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色天空幸福論

即使只有一絲光芒,我們仍不會放棄希望

血之香氣(aph多配對) 14

血之香氣

  在以往總是四個人的小廳中,法蘭西斯和安東尼奧靜靜坐著。什麼都沒有改變的這裡,只剩下他們兩個。菲利奇亞諾的不知所蹤、失去聯絡的亞瑟,還有不知道現在情況的基爾伯特。


  以及,早已失蹤已久的王。

  「真是最糟糕的情況啊。」法蘭西斯嘆了一口氣,躺在椅背上。
  「……是啊。」安東尼奧的臉色陰鬱很久了,幾乎從百多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後,他就不曾這樣。
  「羅維諾呢?」
  「在房間裡呢,跟俺說他要進行祈禱,不要去找他。」說到這裡安東尼奧的臉色更加難看:雙子的感應在他們兩人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,小羅維不會什麼都不知道,但是失去菲利奇亞諾他卻什麼也不能做。
  就連蕃茄都吃不了幾顆,這讓他非常非常擔憂。

  「現在怎麼辦?」安東尼奧問。
  「基爾伯特可能沒事,雖然絆消失過一陣子,但是現在恢復了卻沒有消息……」法蘭西斯分析著:「可能,遇上什麼事情,不過大概沒問題。」
  「亞瑟那邊呢?」
  「五大家族和海德薇莉已經在查了,諾博多的領主現在是鍊金術師,如果真的抓到亞瑟,不會默不吭聲。」因為那天的事情而冷靜下的法蘭西斯仔細想想,覺得亞瑟應該不是出了什麼性命上的大事──或許就像安東尼奧說的,只是進入了什麼他們無法感應到的地方。
  但諾博多……能有什麼地方會這樣?那裡是個純樸的鄉下城鎮,他們都去過的。

  「話說回來,俺沒聽說過諾博多有血族貴族居住在那邊,亞瑟指的到底是誰?」安東尼奧問。
  法蘭西斯沉默了一陣子,似乎是在思索,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麼:「──我覺得,亞瑟他,可能……」
  「可能?」
  「諾博多唯一有血族貴族的時候,就是亞瑟在那邊修養之時。如果說……他連那段時光都忘記,那麼……」
  安東尼奧明白過來,「你是說……不行,那要叫他回來才行。」
  「對……問題是上哪找他?你說的對,我現在不能走……」法蘭西斯苦澀的說著:「『四使者缺一不可,你們要互相幫助、互相扶持,將血族推上榮耀之最』……如今我們卻四分五裂啊……」
  「可惡……」安東尼奧狠狠的罵著,交握的雙手緊握。
  突然之間,兩人都安靜的看向了同樣的方向:夜堡的入口,大門。

  有人,來了。


  或許應該跟亞瑟定下血的契約才對……伊凡提醒過自己四使者都狡猾的很,能抓住的時候最好用根鐵鍊什麼的套住,否則他們都會跑掉。但是他卻覺得這種行為很不HERO,所以一點也不想用。
  現在想想根本該死的就應該用!省得要在諾博多這麼大的區域尋找一個小小的吸血鬼。

  亞瑟.柯克蘭!抓到了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一番!看他還跑不跑。
  阿爾弗雷德在心裡這麼想著,亞瑟一定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被魏斯特拆穿了,吸血鬼和鍊金術師在諾博多的勾結比亞瑟預料中來的超出太多,他們竟然打算弒主!
  阿爾弗雷德拗了拗指節,考慮著等事情告一段落後,把這些打亞瑟主意的傢伙都給滅了!


  復活之時看見的天空是灰黑色的,然後,就是一雙紫色的眼瞳。
  『你已經從地獄回來囉。』甜甜笑著的男人這麼說著,然後伸出手:『我都看到了,歌姬殿下哭得很慘呢。』

  歌姬殿下……啊啊,亞瑟,他的亞瑟!

  『戰爭……這裡……這是哪!?』他一骨碌的爬起,看看四周卻另他毛骨悚然──這裡既不是戰場,也不是什麼醫院之類的地方,是墳場。
  他正坐在墳場的中央,墓穴中,那被撬開的棺木之中。

  『我……』死了……他確實是……死了。

  他記得最後看見那雙他最愛的翡翠綠色眼睛滿滿是淚水,滴落在他臉龐上的眼淚滾燙的好像要灼傷他一樣。他叫他不要哭、叫他忘記他,但是亞瑟哭得撕心裂肺,抱著他的手緊的像是想將他整個人融進體內一般。
  他很難過,他真的很難過,他想要摸摸亞瑟的臉,幫他擦掉眼淚;他想要叫他不要哭,他想要最後再抱住他……
  可是,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。

  『挖你的墳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喔。』男人說,摸摸他的頭:『阿爾弗雷德.F.瓊斯,你活過來了。』
  『……你……究竟是誰?』他問,再次復甦之後無論哪個方面他都覺得詭異:他聽得見這周遭的任何一道蟲鳴,感覺得到附近的野狗腳步聲,他甚至嗅得到空氣中的麵包香味──但是那從距離看來,至少有五百公尺遠。
  『我是伊凡.布拉金斯基,』男人回答,剛剛伸出未收回的手上先是閃過一道紅光,然後竄起火焰,隨即又變成了一隻菸:『我是賢者之魂。』
  『賢……賢者之魂!?』他聽過這個詞,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傳說:『是傳說中,與古代鍊金術一同發掘出來的……那個賢者之魂?』
『你很清楚啊,那我就不用多說了。』男人說:『阿爾弗雷德,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吃驚什麼的,我有事情要你去做。』
  伊凡直接的說出這個要求,他傻住,但是很快的反應過來──沒錯,使死人復活至今沒有任何鍊金術師成功過,並且被位列為三大禁止事項表示執行的人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。
  如果不是有所求,誰會費這麼大的功夫?

  『……只要不是跟亞瑟有關,我就幫幫你吧。』阿爾弗雷德扯起一抹笑,他回答。
  他沒有問為什麼、什麼事,反正伊凡選了就是選了,問了也沒什麼意思。
  而且他好擔心亞瑟,亞瑟現在還在哭嗎?亞瑟在哪裡?他好嗎?

  『放心,跟你的歌姬殿下沒有關係,我要的是──』


  「呀啊啊啊──」尖銳的慘叫聲劃破了寧靜的夜空,阿爾弗雷德坐直身體,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。
  一輛馬車翻覆,馬倒在地上嘶鳴。他看了一圈只看見馬車邊癱坐的少女,而車夫──喔,找到了,吸血鬼正咬著呢。
  等待這麼多天是值得的,總算動手了吧?
  阿爾弗雷德一笑,輕巧的在夜空跳起,奔向該處,知道他一定可以在那邊找到他要找的人。

  「少女,我聞到了處女芬芳的血香,」血族的男人猥瑣的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少女,而他身邊的另一個人則是鍊金術師。
  「我說……你這處女情節的傢伙,」鍊金術師嘿嘿笑起:「這樣吧,今天這個先讓給我,改天再補給你如何?」
  「可惜……也好吧,欠著。」
  兩人交涉完畢,邁步走向少女。少女勉強的用雙手撐著往後退去,她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逃過這劫,可是……可是一個是吸血鬼一個是鍊金術師,怎麼會這樣……
  哥哥不是說,鍊金術師是保護人類的前線,是偉大的英雄,而吸血鬼是殘害人類的怪物嗎!?

  「小美人,放心,不會太痛的。」
  笑容彎起的弧度如同月亮,黑色的月亮一般,少女湖水綠的眼睛看到的是殘忍的現實──

  鮮血如同噴泉,在皎潔月光下散出美麗的紅色,鍊金術師的那顆醜惡頭顱就這麼滾到少女的面前。
  少女怔怔的看著突如其來的情況連尖叫都忘記了,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纖細身影。

  「……噁心的鍊金術師。」那有著翠綠色眼睛、亞麻色短髮的少年嫌惡的甩手,即使他那潔白的手套一點也沒染上血:「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充滿了噁心的金屬味道。」
  「卑利!」吸血鬼的男人看著自己的同伴人頭落地,轉過身來就要攻擊:「你他媽的納命──」
  然後,悄然無聲。
  少女驚訝的看著剛剛還憤怒的如同火山一般的男人,為那纖細少年擔心,沒想到劇情急轉直下,男人安靜了,然後退後幾步,抖著腳跌坐在地。
  「啊啊……怎麼了?怎麼跌在地上呢?」少年微笑,那微笑美的如同月下精靈一般,純潔高貴:「不行喔,這麼不小心。」
  「啊……啊啊……饒了我……」男人猛的往前,跪在地上不斷磕頭:「閣下!閣下我錯了,請饒了我!」
  「錯了?我怎麼不知道呢?」少年往前,姿態優雅:「啊,榭菲斯,說說你錯了什麼?」
  「閣、閣下……閣下!是他!」男人連抬頭都不敢,指著已經成為屍體的鍊金術師,剛剛的同伴:「他威脅了我!他威脅我如果不幫他,就會讓我死在井中!」
  「那麼你就該死在井中。」少年說,剛剛的微笑瞬間消失,整張臉冷若冰霜:「被鍊金術師威脅?你不感到羞恥我都感到難過,敗壞了血族的驕傲。」
  「閣、閣下……請饒恕我!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!」男人不斷的磕頭,少女好不容易才扶著馬車站起,但是下一秒又發生讓差點她腳軟的事情──

  那已死去的鍊金術師屍體突然整個爆裂,從中散出的是滿滿的水。沒錯,就是水!
  猝不及防,在場的三個人同時都被那水噴濺的滿身濕,少女驚嚇過後再次倒地,但是發現身上只是水後鬆了一口氣;然而,另外的兩人就沒有這麼好了。

  「嘎啊啊啊啊──」今夜的第二聲慘叫來自於吸血鬼男子,如同融化一般的整個人散出白色蒸氣、然後皮膚上捲起了一層又一層黑色的灰,最終消失,只剩下一灘水和飄逝的黑色碎屑。

  「呃──」亞瑟極其迅速甩掉了身上的外套,但是水潑撒的他滿身都是,背水沾濕的部份冒出白煙,隨著亞瑟動作一些黑色的物體如沙般飄起!
  「聖水!?為什麼──」亞瑟感覺到手腕、腿部的灼熱,如火焚身一般的灼痛使他知道了這是什麼:聖水對他們來說無疑就是火焰一般的東西!

  「啊啊不……」
  怎麼辦!?就算是王也對聖水沒轍!

  「──閣下!脫掉衣服吧!」少女大喊,已經看出端倪:「您會燒死的!馬車裡有衣服!」
  濺在身上的水帶著淡淡的香味,這種味道是教堂的味道,聖水……雖然為什麼會從那個死去的鍊金術師身上噴出她不清楚,但是她知道有這樣反應的男子和少年到底是什麼。

  「吸血鬼要是碰到聖水會燒死的!」她喊。

  「真是讓人擔心……」
  黑色的陰影罩下,他落入了某個人的懷中,那隻比自己大上許多的手輕易的將他身上僅存的衣物,在他因為疼痛而腦袋稍慢幾拍之時。突然被夜晚寒氣侵襲的傷處彷彿被冰敷一般痛感降低,隨後,他被包進了一件長大衣之中。

  「你……」翠綠色的眼睛瞪大,看著將自己抱起的男人。
  「我的歌姬殿下,你再跑嘛。」帶著微笑的天藍色眼睛看著他,雖然好像很溫柔卻還是讓亞瑟打了個寒顫──他很清楚的知道阿爾弗雷德,在生氣「明知道這裡是敵人的領域,你還敢亂跑啊?」
  「我……」
  或許是傷痛的關係,懷中的亞瑟乖巧的任由他抱住,剛剛驚慌的模樣還沒有完全消退──也是,那是聖水,吸血鬼會害怕的東西,如果不是亞瑟反應快、如果不是亞瑟的力量強大,他連救他的機會都沒有、只能看著亞瑟像那個男人一樣的消失。

  「那個……沒、沒事吧?」少女怯怯地問著,看著阿爾弗雷德將亞瑟打橫抱起,「呃,我的行李裡有哥哥的衣服,要不要先……」

  「要!」
  「不用。」
  幾乎是同時的,兩人回答了不同的答案。

  「放我下來!我自己可以走!」亞瑟掙扎,雖然雙腿傷處的刺痛依舊存在,但他覺得繼續讓阿爾弗雷德抱著可能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。
  「休想,你最好不要逼我把你綁起來。」阿爾弗雷德挑眉,直接的拒絕亞瑟的要求:「還有你要是想要安然的走出這裡,乖乖聽我的。」
  「什──」亞瑟還想要說些什麼,但是他在瞬間明白了阿爾弗雷德的意思:以他們所在的地點為中心,有人聚集過來了。濃郁的血香提醒著他來數的多寡,而他所厭惡的金屬氣味──是鍊金術師

  「魏斯特確定了你的身份。」阿爾弗雷德說:「雖然他是個敗類,但不是廢物,你太小看他了。」
  「……嘖……」

  「我……我可以幫助你們!」少女再此時說,雖然聲音還是抖著,雖然臉色倉白的如同紙張,但是卻一臉堅毅:「我是莉西.莿溫利,我會駕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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